一路上她的腿是软的,拖在地上。经过后院月亮门的时候,她抬头看了一眼天——天上没有月亮,只有厚重的、铅灰色的云层压在头顶。
风刮起来了。
冷得刺骨。
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那间柴房。从十几年前进了云家的门那一天起,她就一直关在一间看不见的柴房里。只不过那间柴房的墙是金丝楠木做的,锁是鸳鸯纹的铜锁——好看些罢了。
云月是在二更天的时候冲出来的。
谁也没想到。
守在她院门口的婆子打了个盹儿的工夫,门"砰"的一声撞开了。云月从屋里冲出来,连鞋都没穿,光着两只脚踩在冰冷的石板路上,发了疯一样地往柴房的方向跑。
婆子吓了一跳,追上去喊:"二姑娘!二姑娘你去哪儿!"
云月没理她。
她跑到柴房门前,拍着门:"开门!开门!让我进去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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