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走。”
简简单单四个字,没有犹豫,没有悲凉,没有不甘,只有斩钉截铁的决绝。
杨志森没有劝,没有拦,没有说出半句“师座一起走”的废话。
在这种时刻,劝,是侮辱;拦,是不懂;说一起走,是不懂狼兵,不懂广西军人。
“师座放心。”杨志森的声音沉稳如岩石,没有颤抖,没有哽咽,只有铁血般的坚定,“我带全连杀出去,人在信在,弟兄一个不丢,绝不丢广西狼兵的脸,绝不丢176师的脸。”
师长缓缓转过身。
灯光落在他脸上,沟壑纵横,双眼布满血丝,却亮得吓人,那是濒死猛兽最后的光。他看着杨志森,目光锐利、沉重、信任、托付,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作轻轻一点头。
没有叮嘱路线,没有交代战术,没有嘱咐小心。
真正能带兵、能打仗、能绝境突围的军官,从不需要上级手把手去教。杨志森的军事素质、战场判断、指挥能力、带兵心肠,他比谁都清楚。这是他能留下、能放心的最后底气。
“去吧。”师长挥了挥手,声音轻得像夜风,却重得像山,“别回头。”
杨志森猛地立正,右臂抬起,敬了一个最标准、最沉重、最无声的军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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