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故发生在第二日黄昏。
江流云自藏书阁急步而出,手中那卷《长安龙脉志》翻到最后一页。他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,沈轻烟紧随其后,手中水晶球内光影狂乱,像无数碎裂的镜片。
“龙脉有异动。”江流云沉声道,“有人在水下动了手脚。”
众人赶往渭水。
永珍赶到时,心口骤然一悸。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感应——不是预知,不是灵觉,而是她的血脉、她的魂魄、她额间那枚洛神印记,在同一瞬间,同时向某个方向轻轻震颤。
渭水中央,水面缓缓裂开一道缝。
不是时空裂隙,不是灵力爆炸,而是——
有人在河底,打开了那扇封存一千三百年的门。
水波向两侧退开,露出一道向下的石阶。石阶极古老,每一级都被流水磨去了棱角,唯有边缘残留着刀削斧凿的痕迹。石阶尽头,隐约可见一座沉在水底千年的祭坛。
祭坛中央,立着一道披蓑衣的身影。
水镜的一缕残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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