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骁沉默了一瞬。
记忆里,关于姥姥姥爷的画面涌了上来。
他想起苏府后院那棵大枣树,秋天的时候,外公用竹竿打枣,他在树下捡,捡满一兜子,兜着跑去找外婆献宝。外婆总是笑着摸摸他的头,说“骁儿真能干”,然后拿枣去给他熬糖水。
他想起外婆做的桂花糕,软糯香甜,每一块都印着梅花纹样。他小时候贪吃,一口气能吃五六块,被父亲说“没规矩”,外婆就在一旁护着:“孩子爱吃是好事,吃,吃完了外婆再做。”
他想起外公教他写字,一笔一划,耐心得不像那个在朝堂上跟人吵架时寸步不让的老爷子。他写错了,外公也不恼,只是握着他的手,重新写一遍。
那些记忆,原本属于这具身体的原主人。可穿越过来这些年,经历了那么多事,那些画面早已融进了他自己的骨血里。外婆就是他的外婆,外公就是他的外公。没有什么原主,没有什么穿越,那就是他记忆的一部分,他们早就合二为一。
“他们……身体还好吧?”楚骁问。
声音有些低,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。
苏震道:“周管家说,都好。老太爷每日早起还要练两趟拳,老夫人胃口也好,就是总念叨王爷。说十几年没见了,不知长成什么样了,不知还记不记得外婆做的桂花糕。”
楚骁垂下眼帘,没有说话。
苏震等了片刻,又道:“周管家还说了件事。老太爷本想亲自来接王爷的,可今日王爷入城,先见了安王端王,本就于理不合,按规矩,只能是先见是陛下。老太爷在朝中做了几十年官,最重这些礼数。他说,王爷如今是朝廷的镇南王,一切当以朝廷礼制为先。等见过陛下,正式行了君臣之礼,他再来见王爷——那才是正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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