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草原一战,他旧伤未愈、身带沉疴,仍执意披甲上阵,迎战草原猛将兀烈台。他这般舍身赴险,亦非为了权位功勋,只为守住楚州将士的铮铮风骨,护住北境国门的军威士气。他的王妃柳映雪,当年闺名便位列天下四大美人,风华绝代。柳氏却依旧义无反顾、倾心下嫁 —— 不是倾慕他的家世权势,不是贪恋他的富贵荣华,只是因为,他这个人,值得。”
“如今他镇南王的威名,早已响彻九州四海。提起他,天下谁人不肃然起敬?待麾下将士亲如手足,与士卒同甘共苦,深得楚州三军上下死心塌地的拥戴。”
她微微一顿,抬眸直视眼前皇兄,目光清澈而坚定:“寻常美色,他早已见惯,从不放在心上;泼天富贵,他生来便拥有,从不稀罕。皇兄若只以这些为饵,以名利美色相赠…… 恐怕,是入不了他的眼,也动不了他的心。”
她没有说完,但未尽之言,已在这满殿烛影里明晃晃地悬着。
崇和帝的笑容淡了些。
“不就是个纨绔子弟么。”他往后靠进凭几,语气依然轻松,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,“当年朕在京城,他在楚州,隔着几千里地,他的名声朕也听过。斗鸡走狗,调戏闺秀,被他父亲打得满府乱窜——这些,总不是编的吧?怎么,出去打了几仗,就成圣人了?”
瑶光垂眸,睫毛在烛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“人是会变的。”
“变?”崇和帝轻笑一声,“瑶光,你还小,不知这些藩镇的把戏。他父亲楚雄在楚州几十年,树大根深,如今老王爷退位,新王即位,急需声望。圣山那仗,或许是真,可传得神乎其神,败兀烈台、定草原、天下第一……这里头有几分是实,几分是吹,谁说得清?”
他端起酒杯,没有喝,只是看着琥珀色的酒液在灯下流转:“朕不是不赏他,是赏他,也得让他明白——他的功劳,是朕愿意认,才叫功劳。朕封他镇南王,赐他假节钺,他该谢恩,该知趣,该安安分分做他的南疆王。”
瑶光沉默良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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