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光线昏暗,只有一盏小小的牛油灯,跳动着微弱的光芒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,还有一种……生命流逝般的沉寂。
那张简陋的担架就在中央。上面躺着的人,依旧毫无声息,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,与死人无异。
阿茹娜扑到担架边,双膝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。她伸出颤抖的双手,想要去触碰那张脸,又不敢,只是悬在那里,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,大颗大颗地滚落,砸在李素毫无知觉的手背上。
“世子……楚骁……” 她哭着,声音嘶哑破碎,带着无尽的绝望和哀求,“你起来……你快起来啊……”
“外面……外面要打起来了……最后的决战……阿爸他们……打不过的……楚州来了好多人……好多好多人……他们要杀光我们……烧光草原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地哭诉着,抓住楚骁冰凉的手,用力摇晃,仿佛想将生命摇进这具冰冷的躯壳。
“你听见了吗?!你说话啊!你不是楚州的世子吗?!你不是‘文武昭烈王’吗?!你不是……你不是最厉害的吗?!你当初为什么要救我,为什么要拿解药……现在为什么躺在这里不管了?!”
她的哭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凄厉,充满了被命运捉弄的愤怒和不甘。
“你把我你父王救回来……就是把我们所有人都拖进地狱吗?!你知不知道楚州王疯了!他要我们所有人都死!所有人都给你陪葬!”
“你起来啊!你去告诉他!你去阻止他!你是他儿子!他只听你的!你快去啊——!”
她用力捶打着担架的边缘,捶打着自己的胸口,哭得撕心裂肺,几乎喘不过气。巨大的恐惧和对眼前之人复杂的情绪(有敬佩,有怨怼,有或许连自己都未曾明晰的悸动,更有此刻唯一的指望),将她彻底击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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