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溃退途中,又遭楚州轻骑不断袭扰,沉重的铠甲成为拖累,不少勇士为了逃命,不得不弃甲……战马倒毙、失散者更是不计其数。” 兀烈台的声音没有起伏,却讲述着最残酷的损失,“如今,金帐部落的霜狼重骑,基本已不存在,白鹿部……苏赫族长战死,部族溃散,其霜狼骑建制已彻底消失。”
他看向乌力罕:“如今,能立刻披挂上阵、人马甲胄相对齐全的霜狼重骑……”
他沉默了片刻,吐出一个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数字:
“整个草原……恐怕不足三千骑。”
“而且,” 他补充道,粉碎了最后一点幻想,“战马经过一冬饥寒和奔逃,膘情很差,难以负担重甲长时间冲锋。专用的破甲重矛、长刀,丢失严重。更重要的是——操控霜狼重骑,需要最勇悍的武士和最健壮的战马,更需要长期的配合训练。现在各部剩下的精锐勇士本就稀少,仓促间,连凑齐这三千骑合格的人选,都极其困难。”
不足三千!残缺不全!人困马乏!
这就是曾经让中原边军闻风丧胆的草原王牌,如今的样子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我们整个草原……最后的家底了?” 那个提议的首领瘫坐下去,脸色灰败,喃喃自语。
用这不足三千、状态不佳的重骑兵,去冲击二十万怀揣必死之心、严阵以待的楚州大军?那已经不是“崩掉对方满嘴牙”的问题了,那是把最后一点钢牙主动送上去给对方砸碎!
最后的希望,也熄灭了。大帐内彻底被绝望的黑暗吞噬。连最激进的人,此刻也说不出话来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、对命运即将终结的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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