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玛摇头,“忘不了的东西,会变成别的东西存在。比如我父亲,从来不买荷兰货,比如你爷爷,坚持要穿娘惹装过节,比如我们这栋组屋里,华人过年,会给印度邻居送年糕,印度人过节,会给华人邻居送甜点。这些习惯怎么来的?就是从那些‘不讲’的历史里,长出来的。”
他喝完茶,站起来拍拍陈志明的肩。
“电影要拍,就好好拍。拍了,我们这些老头子看了,心里会踏实。哦,原来有人记得。年轻人看了,会明白。哦,原来我们现在能坐在一起喝茶,不是天上掉下来的。”
陈志明点点头。他想起素材带里,那些黑白画面:
鞭子、铁皮屋、屈辱的牌子。
然后又想起爷爷临终前,抓着他的手说。
“明仔,以后不管和什么人做邻居,要记得,人心都是肉长的,你对他好,他就对你好。”
那些历史,是尖锐的碎片。
但这些日常,是温润的胶水。
碎片划破过很多人的肉,但胶水正在把碎片,黏合成新的图案。
不完美,有裂痕,但至少是一幅完整的画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