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写的什么?”黄沾问。
顾嘉辉沉声背道:“‘吾儿国栋:见字如面。今晨你母咳血,请了郎中来看,说是忧思成疾。你若军中得闲,可否寄一张近照回来?你母说,梦里见你瘦了。’”
顾家辉的声音发紧:“落款‘父手书,民国三十年春’。”
林莉红着眼眶,翻开另一封。
1941年6月:“吾儿:照片收到。你母将照片供在佛堂,每日上香。你弟弟国业上月也走了,说是去昆明学开车。家中只剩我与你母二人,屋子空得回声太大。盼捷报。”
再一封,1941年9月:“近日腿疾又犯,阴雨天痛不能行。你母说,等你回来,去槟城找最好的西医。我说不必,儿归之日,便是良药。”
许鞍华拿起箱底最后一封。
邮戳:1945年8月20日。
日本投降后第五天。
信纸只有一行字,墨迹晕开过,又被小心翼翼描了一遍:
“儿啊,太平了。回家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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