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所有人都听呆了。
“这是槟城一位九十二岁的阿嬷,黄月萍老师的邻居。”
邓丽君轻声说,“我去采风时,她已经认不清人了,但这首她阿母教她的歌,她一个字都没忘。我录完音的第三天,人就走了。”
她关掉录音机,抬起头,眼眶是红的,但笑容很温柔。
“如果我们不录,这首歌就永远消失了。连同那个阿嬷的记忆、她阿母的记忆、她们那一代人的乡愁,全都消失了。就像从来没存在过。”
她看向谭咏麟:
“阿伦,你问我坚持什么,我就坚持这个。坚持让这些声音,不要消失得那么悄无声息。”
顾家辉摘下眼镜,用力揉了揉眉心。
“去年我给一部武侠片配乐,导演要求每场打戏,都要有激昂的鼓点。我写了十二个版本,他都不满意,最后说:‘顾老师,你能不能写点让人热血沸腾的?就像、就像砍人很爽的那种感觉。’”
他重新戴上眼镜,眼神疲惫而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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