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上,是一位清瘦的老人。
站在一家糖水铺门口,背脊挺得笔直。
背景依稀可见一块残破的牌子,上面字迹模糊,却刺痛人眼。
张国荣凝望着照片,轻声问:“陈伯,您阿爸当年从南洋回来,后悔过吗?”
“后悔?”
陈伯笑了,那笑容里,掺着太多复杂难言的东西,“他说,在那边,是等死;返来,系找死。等死憋屈,找死痛快。他拣了痛快,开了这间铺,养大我哋六个。”
他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砂纸磨过般的粗粝,“但他临走前讲,最对唔住的,系那些冇返来的兄弟。他们用条命换来太平,他先有机会返来‘找死’。所以呢几十年,我煮每碗糖水,都落足心机,因为呢啲甜,系他们用命,换来的太平日子里,一星半点的滋味。”
食堂里霎时静默,只剩下汤汁在锅中,微微滚动的咕嘟声。
谭咏麟忽然放下碗筷,眼圈蓦地红了。
“所以我明晚一定要唱好。不是为我谭咏麟,是为陈伯的阿爸,为周伯,为黄老师,为所有等了一辈子、找了一辈子、守了一辈子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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