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0年11月4日下午两点十七分,香港启德机场。
朱塞佩·托纳多雷走出海关时做的第一件事,是蹲下来摸了摸地面。
这个二十九岁的意大利导演,穿着皱巴巴的卡其裤和旧皮靴。
背着一个塞满胶片的帆布包,看上去像个迷路的背包客。
跟在他身后的制片人安东尼奥,想要帮忙拎包,被托纳多雷摆摆手拒绝了。
“赵先生?”
托纳多雷用生涩的中文发音,然后切换成带着浓重西西里口音的英语。
“我在罗马看完了你们寄来的所有东西。三十七公斤史料,我托运超重费付了四百美元。”
赵鑫握住他伸过来的手,发现这位导演的手掌粗糙得像工人。
“欢迎来香港。先去酒店?”
“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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