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薛紫英比苏砚预想的来得更快。
邮件发出后不到十二小时,苏砚早上七点刚醒,护士就进来告诉她,楼下有位“薛小姐”要见她。苏砚正在喝粥,勺子停在半空,看了一眼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回复邮件。薛紫英没有提前打招呼,直接找上门来了。
“请她上来。”苏砚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,擦了擦嘴角,顺手把枕头竖起来靠在背后。
陆时衍昨晚待到凌晨两点才走,现在应该还在补觉。苏砚没有通知他——她想单独会会这个女人。
门开了。
薛紫英走进来的时候,苏砚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她的脸,而是她的眼睛。红肿的,布满血丝的,明显一夜没睡。她穿着一件米色的大衣,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,头发扎成马尾,没有化妆,嘴唇有些干裂。这和苏砚印象中那个精致得无懈可击的女律师判若两人。
“苏总。”薛紫英站在床尾,双手拎着一个果篮,姿态有些局促,“我来看看你。”
“请坐。”苏砚指了指床边的椅子,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她,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”
薛紫英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,在椅子上坐下,沉默了几秒。
“陆时衍告诉我的。”她说,“我昨天半夜给他打电话,问他你在哪个医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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