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苏砚醒来的时候,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。
她躺在医院病床上,白色的天花板,白色的墙壁,白色的床单。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刺鼻,窗外是灰蒙蒙的天,分不清是傍晚还是清晨。她试图动了一下右手,指尖碰到了床边的栏杆,金属的触感冰凉。
门开了。
陆时衍走进来,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。他换了一身衣服,深蓝色的毛衣,黑色的长裤,头发不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,有几缕散落在额前。看见她醒了,他的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走过来,把水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头疼。”苏砚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,“我昏了多久?”
“十几个小时。”陆时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“轻微脑震荡,左肩有擦伤,医生说你运气好,车速不快。”
苏砚闭上眼睛,记忆的碎片开始拼接——地下车库,刺眼的车灯,轮胎尖叫,有人推了她一把。她猛地睁开眼睛。
“是你?”
陆时衍没有回答,只是把水杯往她那边推了推:“先喝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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