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紫英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放在桌上,推到陆时衍面前。
“这是周老师三年前写给我的信。”她说,“我去香港之后,他寄过来的。我一直没有打开过,因为……我不敢看。”
“不敢?”
“因为我知道信里写的是什么。”薛紫英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他去香港出差的时候,单独约我吃过一次饭。那天他喝了很多酒,说了很多话——关于恒远案,关于魏明远,关于他自己。他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,就是在恒远案里选择了沉默。他说他每天晚上都会梦见苏恒远站在他面前,问他‘为什么’。”
陆时衍看着桌上的信封,没有伸手去拿。
“他为什么不自己站出来?”他问,“如果后悔,如果愧疚,为什么不主动说出真相?”
“因为他害怕。”薛紫英的声音变得很轻,像是在说一个不愿意被听见的秘密,“他害怕失去一切——名誉、地位、三十年的职业生涯。他不是一个勇敢的人,时衍。他教了我们那么多关于正义和良知的道理,但他自己做不到。”
“所以他把真相写在一封信里,寄给你,让你替他做决定。”陆时衍的语气里有一丝讽刺,“这倒是很符合他的风格——永远不直接面对问题,永远让别人替他承担后果。”
薛紫英没有反驳。
陆时衍终于拿起信封。信封没有封口,里面装着几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信纸。他没有当场打开,而是放进了公文包的内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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