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的老城区跟CBD像是两个世界。
苏砚的车拐进一条窄巷,导航上的箭头开始胡乱跳动,最后干脆罢工,屏幕上只剩下一行字:您已偏离路线。
“前面开不进去了。”她踩下刹车,看着巷子尽头那堵刷着“拆”字的墙。
陆时衍推门下车,环顾四周。这里应该是八十年代的职工宿舍区,红砖楼房最高不过六层,外墙的涂料剥落得像牛皮癣病人的皮肤。一楼临街的店铺五花八门——修自行车的,配钥匙的,卖殡葬用品的,还有一家招牌都歪了的理发店。
“正和法律服务所。”他念出手机上的地址,“向阳路118号附3号。”
苏砚指着斜前方:“那儿。”
那是一个夹在殡葬用品店和修车铺之间的门面,宽度不超过三米。门头上挂着一块白底红字的塑料招牌,字迹被太阳晒得发白,只剩“正和”两个字还能勉强辨认。玻璃门上贴着“法律服务”四个大字,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代写诉状、离婚咨询、工伤索赔。
卷帘门拉下一半,里面黑洞洞的。
苏砚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:上午十点四十七分。正常营业时间。
“没人?”她皱眉。
陆时衍没说话,径直走过去,蹲下来看卷帘门的下沿。金属门板上沾着新鲜的泥点,门缝里夹着一张被揉成团的纸巾,纸还是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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