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点,陆时衍的车停在苏砚公司楼下。
他没有熄火,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。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,里面是薛紫英半小时前塞给他的东西——一支录音笔,还有一张皱巴巴的便签。
便签上的字迹潦草:别信任何人。
陆时衍盯着那张便签看了很久。薛紫英的字他认识,当年在律所共事的时候,她写的每一份法律文书都要经他审核。但眼前这张便签上的字,比记忆中更凌乱,有几笔甚至划破了纸面——像是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写的。
电梯门打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苏砚从电梯里走出来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,头发随意扎在脑后,脸色有些疲惫。她快步走到车边,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,带进来一股淡淡的咖啡香。
“东西呢?”她问。
陆时衍把牛皮纸袋递给她。
苏砚打开袋子,拿出那支录音笔,端详了几秒,按下播放键。
录音里先是一阵杂音,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——低沉,带着某种金属质感的冷漠。陆时衍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,那是他的导师、法学界泰斗章怀义的声音。
“……十年前那件事,不能留尾巴。苏家的人,还有那个孩子,盯紧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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