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码拨到一半,他停下了。
说什么?告诉她我约了导师见面?告诉她我手里有一份十六年前的证据,证明你父亲的破产案和我导师有关?
他删掉号码,把手机揣回口袋。
明天,先去见导师。
见完之后,再决定怎么告诉她。
——
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,陆时衍站在那条小巷的巷口。
巷子还是老样子,青石板路,斑驳的砖墙,头顶是交错的电线,把天空切割成细碎的块状。往里走二十米,就是那家叫“半闲”的茶馆。
他在这里站了很久。
久到巷口卖烤红薯的老太太都认出了他——“小伙子,你是不是以前常来这儿的学生?好多年没见你了。”
陆时衍愣了一下,勉强扯出一个笑:“您还记得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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