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远笑了:“好。考虑好了给我电话。”
电话挂断。
陆时衍把手机扔在沙发上,整个人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他刚才叫了那一声“老师”。
那是他二十年来,每天都会叫的称呼。从大一的刑法课开始,到毕业后的每一次见面,到后来成为律所合伙人后的每一次请教。他叫了二十年,从未想过有一天,这个称呼会变得如此沉重。
“难受吗?”苏砚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陆时衍睁开眼,看着她。
“有一点。”他说,“但更多的是恶心。”
苏砚在他旁边坐下,中间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。
“你知道吗,”她忽然说,“我父亲破产那天,我去公司找他。那时候我才十二岁,不懂什么叫破产,只知道公司门口围了很多人,有穿制服的,有举牌子的,有骂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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