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约莫十二三平,沙发是十几年前的旧款式,扶手磨得发亮。茶几上搁着一只搪瓷杯,杯里的茶早已凉透,茶梗沉沉地堆在杯底。电视柜没有电视,只有一只老式座钟,钟摆左右晃动,将时间切成均匀的碎片。
女人请他们在沙发落座,自己进了厨房。片刻后端出两只白瓷杯,杯里是刚沏的热茶,茶叶在沸水中缓缓舒展。
“我叫董婉贞。”她在他们对面的矮凳坐下,“是陆正安的原配妻子。”
陆时衍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。
董婉贞。
他听过这个名字。律协每年春节团拜会,陆正安从不让任何女伴出席,但总有人窃窃私语,说师母精神不好,常年闭门不出。他以为是推脱之词,从未深究。
“您……”
“我不是疯子。”董婉贞的语气平淡,“只是三十年前选错了丈夫,之后的每一天都在为这个错误付出代价。”
她看向苏砚。
“薛紫英第一次来找我,是三年前。她那时刚被陆正安胁迫,做了一些她不愿意做的事,每晚失眠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她顿了顿,“她查出我的住址,以为我这里藏着他什么把柄。其实没有。我只是一个被他关在这间屋子里、每个月领固定生活费的老女人。我没有他的任何罪证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