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我知道。”苏砚说,“父亲当时很感激他,说他是雪中送炭。”
“雪中送炭?”李叔冷笑,“那是催命符。我后来托银行的朋友查过,那笔贷款的担保条件极其苛刻,而且放款后不到一周,秦文渊就以‘顾问费’的名义,抽走了三百万。”
苏砚的心一沉:“您有证据吗?”
“有,但不多。”李叔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复印件,“这是当时的转账记录,我偷偷复印的。你看,收款方是‘文渊法律咨询服务公司’,法人就是秦文渊。”
苏砚接过那张泛黄的纸,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,但依然能看清。三百万,在那个年代,是笔巨款。而父亲当时焦头烂额,根本无暇细究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李叔又抽出一张照片,“这是公司破产清算那天,我在法院门口拍的。你看这个人,认识吗?”
照片是偷拍的,角度不好,有些模糊。但苏砚还是认出来了——那个站在法院台阶上,正和几个人交谈的中年男人,正是秦文渊。那时的他比现在年轻些,头发还没全白,但那种沉稳中透着算计的气质,已经初现端倪。
“他在那儿做什么?”苏砚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李叔摇头,“但那天之后,公司的所有原始档案都不见了。账本、合同、技术资料……全没了。我当时就怀疑是他搞的鬼,但没证据。”
苏砚盯着那张照片,脑海中浮现出父亲最后那段日子的样子。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,一夜之间老了十岁,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她当时只有十二岁,不懂公司的事,只知道父亲不开心,很累,很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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