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技术总监林深……”陆时衍若有所思,“他是你创业初期的合伙人之一,持股8%,去年还被评为‘年度最佳技术领袖’。如果他都有问题,那你公司里还能信谁?”
苏砚没有回答。
她看着走廊尽头闪烁的“急诊”灯牌,忽然觉得很累。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,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,是十年如一日地提防、算计、孤军奋战后,终于有一刻撑不住的疲惫。
“陆律师,”她轻声问,“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绝对的正义吗?”
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学法律的第一天,我的导师——那时候他还不是现在这样——在课堂上说,法律不是正义本身,而是追求正义的工具。工具会被好人用,也会被坏人用。”他靠在椅背上,仰头看着天花板,“这些年我见过太多钻法律空子的人,也见过太多被法律辜负的好人。有时候我也会怀疑,我坚持的东西,到底有没有意义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坚持?”
“因为如果连律师都不相信法律能带来正义,那普通人还能相信什么?”陆时衍转过头,看着苏砚,“就像你,明知道商场如战场,明知道人心叵测,不也还是在做你认为对的事吗?”
苏砚怔住了。
她想起父亲去世后,母亲整日以泪洗面,亲戚朋友避之不及。她发疯一样地学习,高考状元,全额奖学金出国,硅谷实习,然后回国创业。所有人都说她是为了钱,为了名,为了证明自己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只是想证明一件事:好人不会永远输,真相不会永远被掩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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