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深试图反抗?”
“他太天真了。”埃利亚斯摇了摇头,“他以为自己能说服其他‘导师’,改变这种暴行。他发起了内部质询,要求公开‘普罗米修斯’的运作机制。结果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去,“结果就是,他自己被标记了。”
壁炉里的木柴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声,火星四溅。
“他意识到自己也是被监控的对象,立刻销毁了所有本地数据,带着关键证据准备逃离。但他没能成功。一场‘意外’的雪崩,将他和他的证据,一起埋葬在了雪山之下。”
苏砚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太多表情,但放在膝上的手,却已悄然握成了拳。她想起陆时衍书房里那幅雪崩的照片,想起他眼中深藏的、从未消散的痛楚。原来,那不仅仅是一场意外,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。
“所以,你逃了。”她看着埃利亚斯,语气里没有指责,只有一种洞悉的平静。
“我逃了。”埃利亚斯承认,声音里充满了愧疚,“我销毁了自己的研究,切断了所有联系,躲到了这个世界的尽头。我以为,只要我不再参与,过去就会过去。是我太自私了。”
他看向苏砚,眼神恳切:“但当你摧毁林正清的那一刻,我就知道,风暴又来了。你做得比我勇敢,苏砚小姐。你做了陆深想做而没能做到的事。”
苏砚没有回应这句赞美。她的目光投向窗外,投向那片被极光照亮的雪原。
“不,”她轻声说,“我做得还不够。林正清只是冰山一角,正如你所说。‘导师’系统还在运作,‘圆桌会议’还在那里。只要它还在,陆深的死,所有被它牺牲的人的死,就永远没有意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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