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话让埃利亚斯沉默了。他想起了林正清,那个曾经才华横溢,却最终被权力和野心扭曲了的男人。他想起了“导师”计划里那些被筛选、被塑造、被牺牲的“合格者”。他们中的大多数,都成了系统冰冷齿轮中的一员。而眼前这个女人,却从系统的废墟中站了起来,成了它最不愿面对的变量。
“解码程序需要一点时间。”苏砚直起身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,目光终于从屏幕上移开,落在埃利亚斯身上,“现在,告诉我更多。关于‘信使’,关于陆父发现的真相,关于这个系统……它真正的核心在哪里?”
她的提问直接而锐利,像***术刀,直指病灶。
埃利亚斯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将肺里积攒了二十年的浊气全部吐出:“核心?它没有固定的物理位置,苏砚小姐。它就像一个幽灵,寄生在全球的金融网络、情报系统、甚至学术机构之中。林正清只是它在亚洲的一个节点负责人。”
“那它的大脑呢?”
“大脑……”埃利亚斯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,仿佛在回忆一段极其久远的往事,“是‘圆桌会议’。一个由七位最高级‘导师’组成的决策层。他们制定规则,分配资源,决定哪些人是‘精英’,哪些人是‘冗余者’。他们甚至……会决定某些地区的发展轨迹,某些技术的诞生时间。”
苏砚的眉头紧紧蹙起:“七个人……决定几十亿人的命运?”
“他们自诩为人类文明的‘守门人’。”埃利亚斯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,“认为只有通过这种残酷的筛选和操控,人类才能避免自我毁灭,才能向着更高的维度进化。陆时衍的父亲……陆深,他最初也是这么认为的。他甚至参与设计了‘导师’的早期算法模型。”
“但他后来发现了真相。”
“是的,”埃利亚斯的眼神变得凝重,“大约在2001年,陆深负责一个代号为‘普罗米修斯’的子项目。他发现,‘圆桌会议’利用这个项目,不是为了预测和引导,而是为了定点清除。他们标记了一些在他们看来‘可能威胁系统稳定’的科学家、记者和活动家。这些人,后来都‘意外’身亡,或者神秘失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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