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混混夸张地吸着气,蹲下去揉脚,“你看!都肿了!”
“真对不起,我陪您去医院看看?”眼镜青年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医院?”混混站起来,墨镜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对方,像毒蜘蛛在评估猎物,“用不着那么麻烦。你拿点钱,我自己买点红花油抹抹得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给您买瓶红花油吧?”
“我说了,我自己买!”混混不耐烦地提高音量,“你给钱就行!”
眼镜青年瑟缩了一下,犹豫着从裤子口袋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,数出三十块钱递过去。
“三十块?”混混没接,声音陡然拔高,“打发叫花子呢?!老子脚伤了,这几天没法干活,误工费、医药费、营养费……五百!少一分都不行!”
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看着这边,但没人出声。几个坐在座位上的乘客把头扭向窗外,假装看风景。站着的人们也纷纷低头,或挪开视线。
王雷感到母亲的手突然抓紧了他的肩膀。他抬起头,看到母亲嘴唇抿得很紧,眼神里有愤怒,也有无奈。
“我……我没那么多钱……”眼镜青年声音发颤。
“没钱?搜搜看!”混混竟真的伸手去掏对方的口袋。一番摸索后,只又翻出两张皱巴巴的“大团结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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