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敢打我?!”高大海被彻底激怒了。他仗着膀大腰圆,比王雷壮实一圈,怒吼着扑了上来。
两个男孩顿时扭打在一起,撞翻了旁边的椅子,课桌被推得“吱嘎”作响。高大海力气确实大,他奋力一推,王雷脚下不稳,整个人向后仰倒,脊背重重摔在水泥地上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但王雷迅速爬起,眼神里那股压抑已久的狠劲完全爆发了。他再次扑上,两人像走马灯似的在教室后方那块空地转了几圈,三抓两挠,又揪扯在了一起。高大海体重大,底盘稳,任王雷怎么推拉拽顶,硬是扳他不动。
王雷已有些急躁,刚想伸腿去勾高大海的脚踝,不料反被高大海别住了腿。高大海趁势往旁边猛力一推——
“咕咚!”
王雷再次摔了个结结实实的仰面朝天。这次摔得更重,后脑勺磕了一下,眼前金星乱冒。
他喘着粗气爬起来,低头一看,心猛地一沉。
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——还是王拓哥给的那件,母亲在腋下补了又补,袖口那朵灰云绣花依然清晰——此刻左襟处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布料翻卷,露出里面粗糙的线头。
这件穿了三年、补了无数次的“最好”的外套,在这场混战中“壮烈牺牲”了。
一股远比刚才更剧烈、更冰冷的怒火,瞬间淹没了王雷。那不仅仅是衣服,那是堂哥的心意,是母亲在昏黄灯下一针一线的辛劳,是这个贫寒家庭能给他的一份体面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