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除夕,本该是将要大赦天下的时候,天子却下令杖毙了个家人子,这在满宫都算是稀奇事,越姬还没死透,流言已经在宫中传得纷纷扬扬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怀珠撞到此事时,正换了衣裳,打算将做好的栗子糕拿去宣室殿,送给元承均,以讨好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乘着的轿辇正好在复道前落下,几个抬着破草席的内侍忙退到墙角避让。

        血腥味冲入她的鼻腔,她不免蹙眉偏头问:“这是何人?”

        其中一个内侍支支吾吾地回答:“是,是被陛下下令杖毙的一个家人子,听说姓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姓越?

        宫中姓越的家人子,她记得只有一个,刚入宫那时,还来椒房殿拜见过她,是个聪明伶俐的女娘,不过,怎么就落了个被元承均下令杖毙的下场?

        陈怀珠吸了口气:“可知晓原因?”

        几个内侍面面相觑,有人回她:“听岑翁说,是她穿了不该穿的衣裳,这个颜色,听闻是陛下最厌恶的,以至于陛下让人行刑时,用麻布堵住了她的嘴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怀珠捏紧袖口,看向被用草席裹着的越姬。

        草席将她裹得很草率,半边脸露着,一只胳膊搭在外面,指缝里全都是血、污泥、杂草根混在一起的痕迹,想来是行刑时疼痛极了,才不得不抓能抓的一切东西,身上即使用草席裹了,但草席并不能隔绝所有的血迹,顺着草席的缝隙,还有点点血珠子落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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