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上帮我、给我一口水、给我指个道的好心人,我感激他们,一辈子都记着他们的恩情。可就算没有他们,就算全天下都说我疯了、傻了、没指望了,我也一样会找,找到我闭眼断气的那一天为止。”
她的话语朴素至极,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,却像最沉重的鼓点,敲击在李牧尘的心湖之上。没有算计,没有功利,甚至没有对自身安危与未来福祸的考量。有的,只是一个母亲最本真、最纯粹、也最强大的信念——找到自己的孩子。
李牧尘看着她的眼睛。
在那双被苦难磨砺得异常坚韧的眼眸深处,他看到的是一片不掺杂任何杂质的赤诚。这份赤诚,胜过万千经文咒语,足以撼动金石,沟通幽冥。
忽然,李牧尘的嘴角微微向上弯起,露出一抹极淡、却真实的笑意。
这一笑,如同春风吹过冰封的湖面,瞬间消融了山门前的肃穆与凝重。连带着周遭萧瑟的秋意,仿佛都因这一笑而变得柔和了几分。夕阳的金辉恰好穿过古柏的枝叶缝隙,斑驳地洒落在他含笑的侧脸上,为他平添了几分尘世的温度。
“起来吧。”他不再多言,转身,向着观内缓步走去,只留下一句平淡的吩咐,“随我来。”
王淑芬愣住了,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。巨大的狂喜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,让她感到一阵眩晕。她想立刻站起来跟上去,可跪伏太久,加上身心极度疲惫与紧张过后的松懈,双腿早已麻木得不听使唤,试了几次,都没能成功站起,反而险些摔倒。
就在她心中焦急,暗骂自己不争气时,一股温和而浑厚的力量,如同无形的手掌,轻柔却坚定地托住了她的双臂与腰身,帮助她稳稳地站了起来。
更奇妙的是,随着这股力量的注入,她膝盖上因长途跪行和刚才跌倒而传来的剧痛,迅速被一股清凉舒适的感觉取代,伤口处传来微微的麻痒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、结痂;额头上那道伤口,也同样被清凉包裹,疼痛大减,伤口迅速愈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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