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者被小心翼翼地抬入主殿,放在李牧尘平日修炼的青石阵基旁。油灯昏暗的光线下,那张年轻却惨白的面孔和血肉模糊的左腿,显得格外触目惊心。血腥气混着泥土味弥漫开来,冲淡了清心草带来的宁静。
妇人守在旁边,捂着嘴低声啜泣,不敢发出太大声音,眼睛死死盯着儿子,满是绝望。
赵德胜很快找来几块相对干净的旧布,又去偏殿生火烧水。那黝黑汉子——伤者的父亲,颤抖着从井里打来一瓦罐冰凉的灵井水。
李牧尘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波澜。他先伸手搭在伤者右手腕脉上。脉搏微弱、急促、紊乱,气若游丝。失血太多,加上剧痛和惊吓,生机正在飞速流逝。
不能再等了!
“按住他!”李牧尘对伤者父亲低喝一声,同时,右手并指如剑,闪电般点在伤者左腿伤口上方几处大穴上!
真气透指而出,带着“封”、“镇”、“凝”的意念,强行截断伤口周围主要的血脉流动,减缓出血。
这是他从导气通络和《基础导引术》中领悟的粗浅封穴手法,从未在如此严重的伤势上用过,全凭一股狠劲和对真气日益精熟的操控。
伤者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痛哼,但出血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了。
李牧尘额头瞬间见汗。封穴极其消耗真气,且需持续维持。他左手抓起一把刚烧开放凉、又混入些许灵井水的温盐水,毫不犹豫地淋在狰狞的伤口上,冲洗掉表面的泥土、碎石和血污。
盐水刺激伤口,昏迷中的伤者又是一阵痉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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