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观主,他们这是要……”
“居士可知,”李牧尘打断他,指向古柏,“此树在此立了三百载,历经战火、天灾、人祸。有人想砍它当柴,有人想移它造景,有人想剥它树皮入药。可它至今仍立于此,为何?”
赵德胜茫然摇头。
“因为它根扎得深。”李牧尘收回手,“根在,则风雨不惧,斧钺不伤。人心如水,可疏可导,不可强堵。他们要开发,便让他们开发。他们要挣钱,便让他们挣钱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渐沉:“但若有人要动这道观根基,要毁这山中清净……那便要看,是他们的斧子利,还是这道观的根深了。”
话落,山风骤起。
古柏枝叶哗哗作响,如涛声阵阵。
赵德胜怔怔望着李牧尘,只觉得眼前这位年轻观主的身影,在风中竟巍然如山岳,不可动摇。
他忽然想起儿时听爷爷说的故事:山中有真修,平日如凡人,遇事则显圣。
“观主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您真是……”
“贫道只是个守观人。”李牧尘微笑,扶他起身,“居士且回吧。告诉村里人,道观在此,不阻任何人财路,亦不容任何人放肆。各自安好,便是晴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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