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来客少了——每日五百人的限额,加上严格的预约审核,能上山的多是真正有心向道或虔诚祈福者。道观重获清净,鸟雀又渐渐飞回檐角。
这日午后,赵德胜独自上山。
他背着半袋新米,在殿外踌躇许久,才敢踏入。
李牧尘正在古柏下清扫落叶,见他来,微微颔首:“赵居士。”
“观主……”赵德胜放下米袋,嘴唇嚅动,欲言又止。
李牧尘放下扫帚,引他到石凳坐下:“山下的事,贫道略知一二。居士有话,但说无妨。”
赵德胜眼圈红了:“观主,我……我对不住您。村里那些人,为了钱,要把道观卖了……”
他将这几日的事一一道来:通告、执法、会议、三千块的分红许诺,还有周明德那句“换个观主”。
说到最后,老人声音哽咽:“我拦不住他们……我儿子也说我老糊涂,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……”
李牧尘静静听着,待他说完,才轻声道:“居士不必自责。人心如水,顺势而流,本无对错。”
他望向山下,目光悠远:“他们要开发,要致富,这是人之常情。贫道在此清修,亦非要阻人财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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