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香火?”赵德胜霍然起身,“你们这是糟践!那井水是观主赐福,你们拿来卖钱?良心让狗吃了?”
争吵声引来更多村民。年轻一辈多站赵老四,老辈人多随赵德胜。利益与敬畏如两股暗流,在村中无声角力。最终赵德胜被孙子拉回家——孩童手里攥着游客给的五十块钱,正嚷着要买玩具枪。
现实如温水,渐渐煮软了坚持。
这股失控的热潮,终是惊动了官家。
云台镇镇政府最先焦头烂额。
镇长办公室电话彻夜不休:县文旅局问游客数据,公安局问治安预案,卫生局问防疫措施,交通局问道路承压。镇长摔了茶杯:“我知道个屁!那山头往年鬼都不去,现在人比蚂蚁多!”
三日后,县文化旅游局调研组抵达。
副局长姓王,戴金丝眼镜,文质彬彬。一行人弃车步行,挤过人河,待至清风观山门前,个个汗湿后背。
只一眼,王局镜片后的眼睛便亮了。
那株古柏在初春枯山中绿得跋扈,枝叶间流淌着近乎妖异的生机。院中空气温润如春,与外界的料峭寒意判若两季。游客们虽众,却在院中自发压低声音——某种难以言喻的威严弥漫在空气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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