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风观山门前,景象更奇。
人群如朝圣般排成长队,只为在古柏下留影三秒。手机屏幕映着张张兴奋脸庞,快门声密如急雨。院中虽无垃圾——某种无形气场让丢弃者心生不安,且每日有村民默默清扫——但人声鼎沸如市集,往日鸟语晨钟尽被淹没。
李牧尘早已将道观气场催至极致。
主殿、古柏、灵井、菜畦,皆笼于无形屏障。心浮气躁者踏入即感胸闷,恶意窥探者莫名心悸,喧哗过甚者喉头如鲠。唯心怀敬畏的寻常游客,能觉出那份沁入骨髓的宁静,自发敛声屏息。
然人潮如洪,纵有堤坝亦难全阻。
早课诵经时,檐角再无百鸟朝谒,唯余三两只老雀胆战心惊立于远枝。紫府灵识需分三成维系阵法,更需时时梳理被庞杂人气冲得紊乱的灵气场。这非修行,已成守成。
山下赵家坳,人心亦分两流。
赵德胜蹲在自家磨盘上,旱烟锅磕得砰砰响。他盯着村道上摩肩接踵的游客,眉头锁成死结:“这哪是拜观?这是赶庙会!李观主清修之地,如今成了耍猴场!”
“德胜叔,您老顽固。”赵老四叼着新买的中华烟踱过来,“李观主那是活神仙,会在意这个?您看咱村,以前谁家过年能割十斤肉?现在天天吃肉!这是观主给咱的造化!”
旁边卖山货的刘婶数着钞票附和:“就是!我今早卖出去三十斤核桃,顶往年一季!观主那井水,我装瓶卖二十一瓶,都抢疯了!要我说,观主巴不得香火旺呢!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