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殿的门虚掩着,一推,“哐当”一声,门轴直接断裂,半扇门倒了下来,扬起一片灰尘。李牧尘捂住口鼻,等灰尘稍散,才看清殿内景象。
正中供着一尊泥塑神像,彩绘早已斑驳脱落,看不清原本是哪位尊神。神像的脑袋缺了半边,胳膊也掉了一只,露出里面干草和木棍的骨架。供桌歪斜,布满鸟粪和厚厚的积灰。墙角挂着巨大的蛛网,在从破屋顶漏下的光柱里微微发亮。
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。
李牧尘的心彻底凉了。
他把行李箱放在还算干净点的门槛边,走到偏殿——那间还没完全塌掉的。里面堆着些破烂:豁口的瓦罐、生锈的锄头、几捆腐烂的柴火,还有一张歪腿的木床,上面铺的草席已经烂成了絮状。
这就是他未来要住的地方?这就是他“光荣而艰巨”的事业?
“观主?”他自嘲地笑了笑,“光杆司令还差不多。”
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从早上坐长途车到县城,又转破旧中巴到镇上,最后搭老乡的拖拉机到山脚,再徒步爬上来,已经是下午三点多。他水壶里的水早喝完了,又饿又渴。
他走到那口还算完好的水缸边,掀开盖着的破木板。缸底只有一层浑浊的泥水,里面还泡着几片枯叶和不知名的小虫尸体。
“……”
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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