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廿九,子时。
李毅的队伍已潜伏在距王庭仅三十里的一片洼地中。斥候带回的讯息让所有人精神一振:王庭确在此处,守军约两万,且因忙于集结各部兵力,外围警戒并不严密。
“突利要决战。”李毅听完禀报,冷笑一声,“可惜,他没机会了。”
他召集众将,借着月光在地上画出王庭布局:“东面是贵族大帐区,西面是牲畜围栏,南面是普通牧民,北面靠山,乃粮草囤积地。我军目标——”他的手指点向东区中心那顶最大的金帐,“突利可汗的金顶大帐。莫恋战,莫掠财,五千人只做一事:直取中军,斩首!”
“若遇百姓阻路?”有将领问。
李毅沉默片刻:“尽量避开。但凡持械者,格杀勿论。”
丑时三刻,天地最暗之时。
五千玄甲铁骑最后一次检查装备。弓弦涂油,箭镞磨利,马衔枚,蹄裹麻。李毅翻身上马,禹王槊在月光下泛着幽冷光泽。他回头望了一眼长安的方向——那里,琼华应已临近产期。
“此战之后,”他低声自语,“当可归家。”
随即,他举起禹王槊,向前挥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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