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日黄昏,前方斥候带回关键情报:已越戈壁,入草原边缘,东北方向百里外有大规模牛羊群移动痕迹——那必是依附王庭的部落。
“我们到了。”李毅望着远方天地交界处隐约的绿色,长舒一口气。他转身面对已疲惫不堪却依然挺立的将士,终于开口说了三日来的第一句话:“儿郎们,再坚持一夜。明日此时,我们要让突厥王庭的战火,照亮整个草原。”
低沉的回应如闷雷滚过:“喏!”
同一时刻,郁督军山南麓,突厥王庭。
金顶大帐内,牛油巨烛照亮了突利可汗铁青的脸。他面前跪着三个从不同方向逃回的溃兵,带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可怕。
“李靖大军已过阴山,前锋距王庭不足六百里……”
“东面契苾部、西面薛延陀部皆已遣使表示……要重议与王庭的关系……”
“唐军放出话来,凡降者不杀,顽抗者……灭族……”
“够了!”突利暴怒掀翻桌案,金银器皿滚落一地。他大口喘息,脸上那道李毅箭矢留下的疤痕在烛光下狰狞抽动,“阿史那·社尔……十万大军……就这么没了……”
帐中贵族噤若寒蝉。老谋臣匍匐上前,颤声道:“可汗,为今之计,唯有暂避锋芒。王庭当立即北迁,越过郁督军山,入燕然山腹地。唐军再强,亦不敢深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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