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毅继续批阅文书,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。
他确实不在意。
他在西域的屠刀,不会因任何人的控诉而停下。相反,这支使团的行动,反而给了他继续推进的理由。
九月初三,姑墨国因“清查与西突厥勾结者不力”,被唐军破城,城主及参与勾结的十七家贵族尽诛,筑京观于城外,高两丈。
九月初七,温宿国暗中藏匿龟兹溃兵,被查获。唐军入城,凡藏匿者,连坐三族。鲜血染红了温宿城的街道。
九月十一,尉头国试图遣使联络西突厥,使者未出边境便被截杀。唐军兵临城下,尉头王自缚请降,被当场处决,王族男子十五岁以上者尽斩。
杀戮在继续,京观在增加。
恐惧如同最有效的催化剂,让西域诸国的臣服,从表面深入到骨髓。
到九月十五,距离龟兹京观筑成不过二十日,西域三十六国——无论是最初便归附的伊吾、高昌、焉耆,还是后来投降的疏勒、于阗、莎车,抑或是被武力征服的龟兹、姑墨、温宿、尉头——已全部向李毅递上了降表、国玺、版籍图册。
这意味着,自汉末以来,分裂、割据、时附时叛近四百年的西域,在贞观二年秋,被一位年仅二十二岁的大唐冠军侯,以三千铁骑、百日征战、数万颗人头垒成的京观为代价,彻底纳入大唐版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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