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什么?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!连着两年灾祸,去年霜冻,今年大旱,这不是惩罚是什么?”
“是啊,太上皇还在呢,听说身子骨越来越不好了……唉,这心里头憋着气,老天爷能痛快吗?”
“还有啊,听说陛下重用那个冠军侯,杀宗室,斩功臣,手段太酷烈了,有伤天和……”
“对对对,就是这般!”
流言如同瘟疫,在干旱焦灼的土地上蔓延。内容从最初隐晦的“天子失德,上天降罚”,逐渐具体到“得位不正”、“逼父退位”、“屠戮兄弟”、“苛待老臣”等玄武门旧事,甚至牵涉到近来风头正劲、行事强势的冠军侯李毅。
虽然无人敢公开宣扬,但私下的窃窃私语、意味深长的眼神,却比任何公开的指责都更让人心惊。
这些流言,自然也一丝不漏地,通过百骑司的耳目,传入了皇宫大内。
甘露殿内,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李世民负手立于巨大的舆图前,目光死死盯着标注为“关中”的那一片区域,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“川”字。他身姿依旧挺拔,但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燥郁,却泄露了这位年轻帝王内心承受的巨大压力。
殿中,房玄龄、杜如晦、长孙无忌、魏征、李靖等核心重臣俱在。人人面色肃然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。
“各地的求雨祭文,上了多少道了?”李世民头也不回,声音沙哑。
房玄龄躬身道:“回陛下,京兆府及关中三十六州县,旬日之内,共上祭天祈雨文书一百七十四道。太常寺亦已按古礼,于南郊设坛,斋戒祈雨三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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