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蘅芜没有说话。
贤妃说得对。太后不会见德妃。但德妃这一跪,跪的不是太后,是满后宫的人。她在告诉所有人——萧家还没倒,她还没输。
沈蘅芜从永寿宫出来的时候,远远地看了一眼永和宫的方向。德妃的身影很小,跪在那道朱红色的大门前,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。
她只看了一眼,就转身走了。
那天下午,德妃在永和宫门前跪了整整三个时辰,直到天黑才被宫女扶回去。据说她的膝盖跪得青紫,站都站不稳,但自始至终没有掉一滴眼泪。
皇帝没有去看她。
萧崇被押入天牢的第三天,抄家的队伍开进了萧府。
萧家在京城经营了几十年,府邸占地极广,亭台楼阁,雕梁画栋,比很多王府都要气派。抄家的官兵一箱一箱地往外抬东西——金银玉器、古玩字画、绫罗绸缎,堆满了整整一条街。
消息传回宫里的时候,连见惯了世面的老太监都咋舌。
“乖乖,光是银子就有几十万两,还有那些字画古玩,听说能装满三间屋子。”
“可不是嘛,还有北边来的皮货,南边来的绸缎,西边来的香料……啧啧,这萧太傅,真是富可敌国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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