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,沈蘅芜就被叫醒了。
来叫她的是孙嬷嬷。老人家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暗红色袍子,头发梳得比平时更仔细,一根碎发都没有。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,放在桌上,声音难得地柔和了几分。
“姑娘,吃了再走。今儿个一天都不能吃东西,得扛到选秀结束。”
沈蘅芜从床上坐起来,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碗莲子羹一口一口地喝完了。
甜的。暖的。
她忽然想起,在柳府的时候,每天早上她也是这么给柳明月送莲子羹的。那时候她站在床边,看着柳明月慢条斯理地喝,心里想着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坐下来喝一碗。
现在她坐下了。
却不是用自己的身份。
“姑娘,”孙嬷嬷递给她一面铜镜,“看看,还有什么不妥的。”
沈蘅芜接过镜子,看着里面那张脸——柳明月的脸。面具戴了快二十天,她已经习惯了这张陌生的面孔。温婉、端庄、不出挑,像一朵开在墙角的白茉莉,安安静静的,不争不抢。
这是柳明月要的效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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