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被推开,阿宴端着铜盆布巾走了进来,只一眼,就瞧见宋柠已是穿好了外衫,坐在了床沿上。
怪不得方才沉默了这么久,原来是饮酒换好了衣裳。
阿宴平静的面孔很好地掩去了心中的情绪,他将铜盆置于架子上,拧了帕子,走到床边,双手递上:“小姐,净面吧。”
宋柠接过温热的帕子,擦了脸。
阿宴便安静候在一旁,待她擦完,又适时递上漱口的青盐与温水,接着是干净的布巾拭手。
他做事井井有条,动作轻快利落,目光大多时候规矩地垂着,并不乱瞟,只是偶尔在她伸手或抬手时,那双沉静的眸子会极快地掠过她的手腕或指尖,又迅速敛下。
洗漱过后,宋柠便坐到了梳妆台前。
阿宴取过桌上的玉梳,替她挽发,轻柔的声音缓缓传来,入耳,竟是格外舒畅,“小姐,今日天色晴好,日头也暖和,可要去廊下坐坐,晒晒太阳?”
宋柠想着自己身上这般酸痛,若能晒晒太阳,吹吹风,总是比闷在屋子里舒服的。
于是,点了点头,“也好。”
阿宴挽发的手艺很好,据他说,是因为从小就跟阿蛮两个人相互梳发的缘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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