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胭留下的空妆匣底部,刻着一行极小的字,字迹与初代木牌如出一辙,写着“仙骨破,黑影出,三界乱”,而典当行的屋顶,一道漆黑的影子一闪而过,速度极快,竟避开了苏九的仙力探查。
苏九立刻纵身跃起,追至屋顶,可屋顶空空如也,只有一丝极其淡薄的漆黑雾气残留,雾气转瞬即逝,不留半点痕迹,连元宝的上古灵猫嗅觉,都无法捕捉到丝毫踪迹。苏九站在屋顶,望着空荡荡的夜空,心底的危机感愈发强烈,对方的修为深不可测,远超蚀影残党,能在他眼皮底下来去自如,显然对他的仙力了如指掌,甚至对镇灵典当行的布局,都一清二楚。
灵汐快步跟上屋顶,站在苏九身边,轻声道:“这黑影太过诡异,不沾邪气,不泄气息,和初代壁画上的身影一模一样,它不是蚀影的残党,而是另一个独立的存在,或许从初代时期,就一直潜伏在暗处,看着一切发生。”苏九点头,攥紧了怀中的生父玉佩,玉佩微微发烫,像是在回应着什么,他沉声道:“不管它是谁,既然敢盯上典当行,盯上仙骨,我便不会让它得逞,明日我去一趟城郊书院,找沈清先生,或许柳老先生留下的书卷里,藏着线索。”
次日一早,苏九安顿好典当行,带着灵汐赶往城郊书院,书院依旧书声琅琅,沈清正带着学子诵读经典,看到苏九二人到来,连忙迎上前,恭敬行礼:“苏掌柜,灵汐娘娘,今日前来,可是有要事?”苏九温声回礼,直言道:“沈先生,此番前来,是想看看柳老先生遗留的书卷,或许能找到一些关于初代掌柜的旧事,还望先生成全。”
沈清没有犹豫,立刻带着二人前往柳老先生的书房,书房整洁干净,书架上摆满了书卷,皆是柳老先生毕生珍藏。沈清轻叹一声:“师父去世后,我一直保留着书房的原样,不敢乱动,师父一生教书育人,唯独对修仙秘辛、三界旧事格外感兴趣,时常翻阅古籍,写下批注,或许真的藏着掌柜想要的线索。”
苏九缓步走到书架前,指尖划过一本本泛黄的书卷,混沌仙力微微运转,寻找着与初代、黑影相关的气息。突然,一本残破的书卷吸引了他的注意,书卷封面破损,书页残缺不全,上面写着《三界异闻录》,书页间夹着一张柳老先生的亲笔批注,字迹工整,写着“混沌生双影,一正一邪,正为守护,邪为灭世”。苏九心头一震,立刻翻开书卷,仔细。
书卷记载,混沌本源初开,孕育出两道身影,一道为混沌正影,代表生机与守护,是初代掌柜与苏珩毕生守护的力量;另一道为混沌邪影,代表毁灭与吞噬,也就是壁画上的黑影,蚀影不过是邪影分裂出的一缕力量,并非本体。邪影被初代与苏珩联手封印,可封印并非永恒,需混沌仙骨世代镇守,一旦仙骨受损,封印便会破裂,邪影出世,三界大乱。
苏九终于明白,初代留下的“仙骨本是囚笼身”,并非诅咒,而是真相,他的混沌仙骨,从出生起,就是封印邪影的锁,也是困住他一生的囚笼,生父苏珩牺牲自己,铸就仙骨,就是为了让他继承使命,世代镇守封印。灵汐看着书卷内容,心疼不已,握住苏九的手:“原来你从一开始,就背负着这么重的使命,初代与苏珩老爷,也是逼不得已。”
就在此时,书房的门突然被一阵冷风关上,一股淡淡的阴气飘了进来,阴气温和,却满是遗憾,柳老先生的残魂,缓缓从书卷中浮现。柳老先生对着苏九微微拱手,温声道:“苏掌柜,老夫等你许久了,当年初代掌柜曾来过书院,与我促膝长谈,告知我三界秘辛,让我守好这本异闻录,等待你的到来,只是老夫未能等到,便撒手人寰,留下这份遗憾。”
苏九连忙回礼,恭敬道:“老先生大义,晚辈感激不尽,只是晚辈还有一事不明,初代掌柜封印邪影后,到底去了哪里?为何密室空无一人?”柳老先生轻叹一声,魂体微微颤抖:“初代掌柜并非陨落,而是化作了封印的一部分,用自身神魂,加固封印,他的残魂,一直守在封印之地,从未离开,只是邪影力量渐强,封印松动,初代的力量也日渐衰弱,才让邪影有了可乘之机。”
柳老先生说着,将一卷完整的异闻录残页递给苏九,残页上画着封印之地的地图,标注着封印的核心位置,就在三界边际的混沌缝隙深处,也就是那道漆黑光点所在之处。柳老先生的魂体渐渐变得透明,温声道:“苏掌柜,守护三界,并非只有牺牲,守住本心,守住身边之人,便是最强的力量,老夫的执念,便是将这份线索交予你,如今心愿已了,也该安心离去了。”
话音落下,柳老先生的魂体化作流光,彻底渡化轮回,师徒二人的遗憾,终于圆满。沈清看着师父离去,泪流满面,却也释然,对着苏九深深鞠躬,承诺会好好守护书院,传承师父的遗志。
苏九收好残页书卷,带着灵汐离开书院,心底的迷茫尽数消散,只剩下坚定的使命。他清楚,自己没有退路,邪影出世在即,三界安危全系于他一身,可他不再害怕,因为身边有灵汐,有伙伴,有初代与生父的期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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