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县一死,吴县的官场便乱了,那些乡贤没了官府的庇护,一时之间不敢轻举妄动,下面的吏役群龙无首,更容易突破口供。
这混乱的间隙,就是我争取到的时间,足够我查清贪腐脉络,稳住流民。”
刘忠眉头微蹙,仍有些不解:“即便赶时间,羁押审讯便是,何必非要杀之?先将其关入大牢,严刑逼供,未必不能得到实情。”
林约挑眉,说道:“刘佥事久在锦衣卫,该知道这些官场老油条的德性。
他们浸淫官场数十载,早就练就了一身油滑功夫,刑讯逼供得来的口供,要么是屈打成招的假供,要么是避重就轻的虚供。
就算拿到了真供,南京那边会信吗?
三法司的官员大多与江南乡贤有牵扯,定会以酷刑逼供为由,将供词驳回,如此反而给了他们翻案的余地。”
刘忠恍然大悟,下意识地点了点头:“林学士所言极是,若无铁证,单凭口供确实难以定罪。
这般说来,杀之有理。”
林约扫了他一眼,心底暗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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