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约提剑迈步,靴底踏着县衙牢狱的石板,血迹在身后拖出暗红痕迹。
方才斩杀知县的血腥气尚未散尽,混着地牢飘来的霉味与潮湿水汽,在狭窄的空间里,给人极强的压迫感。
林约停在瑟瑟发抖的县衙吏役面前,这群人缩在墙角,瘫坐在地,官帽歪斜,袍服凌乱,全无往日作威作福的气焰。
“谁是主簿?”林约的声音不高,却引人瞩目。
人群骤然骚动,几十双惊惶的眼睛相互躲闪,最终齐刷刷投向角落里一个身材消瘦的文士。
他约莫三十余岁,面色惨白如纸,颔下几缕稀疏的胡须因恐惧不住颤抖,身上的青色主簿袍沾着泥点,显得格外狼狈。
不等林约再问,他膝盖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钦差大人饶命!下官便是主簿王谦!饶命啊!”
他连连磕头,额角很快渗出鲜血,混着地上的灰尘,糊成一片暗红。
“钦差但有所问,下官定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,只求大人留我一条性命!”
林约缓缓俯身,手中的八面汉剑剑尖朝下,轻轻贴着王谦的脖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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