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珠眼中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光芒。
“但是。”谢令仪的话锋冷硬一转,“我仍旧不能信你。背主一次,便能背第二次。今日你能因家人受胁害我阿姐,他日未必不会因别的缘故再反咬我一口。”
她微微侧首,示意一旁始终沉默的白芷。
白芷会意,自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色瓷瓶,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。倒出一粒乌沉沉、毫不起眼的药丸,递到玉珠面前。
“这是‘旬日丹’。”谢令仪的声音平淡无波,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,
“服下后,十日之内若不服下另一颗,便会心悸窒息而亡,脉象与急症心梗无异,纵是宫中太医也查不出端倪。”
玉珠看着那枚乌黑的药丸,烛光在药丸表面跳跃,映出诡异的暗光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,伸出颤抖的手接过,仰头便吞。药丸滚过喉管,发出清晰的“咕咚”一声,像把最后一把锁扣死,将她与这条不归路牢牢锁在一起。
随即,她再次重重地将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,声音哽咽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:
“谢三娘子恩典!此生玉珠已负了大娘子,罪该万死!不论三娘子能否救下我爹娘兄妹,玉珠这条贱命从此便是三娘子的!即便即刻死了,来世结草衔环,也难报您的大恩!”
谢令仪终于抬眼,目光穿过烛火,落在佛龛上那尊慈悲的观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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