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张建军教授的办公室走出,拾穗儿心头关于生态学的迷障,确实拨开了一层。
可她很快便发现,自己依旧卡在更根源的地方——高数。
逻辑斯蒂增长模型她听懂了,K值的意义她明白了,可支撑起这一切的数学公式与推导,依旧像一道跨不过的沟壑,横在她面前。
那些符号、微分、极限,她认得,却读不懂,更无法与草原、羊群、梭梭林联系在一起。
当晚,她坐在图书馆靠窗的老位置,翻开高数作业本时,心脏又一次沉沉地坠了下去。
黑板上、课本里、笔记中,那个支撑着整个逻辑斯蒂增长模型的微分方程,安静地躺在纸上——
dN/dt = rN(1-N/K)
每一个字母她都认识,可连在一起,却依旧像一道跨不过去的天堑。
她能懂羊,懂草,懂戈壁的枯荣,却不懂这些冰冷的符号为什么能描述生命。
她能记住公式,却不明白它从何而来、为何存在、又能为她的家乡带去什么。
她越是用力去看,那些曲线与符号就越是扭曲、越是陌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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