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脸色苍白,额发被汗水打湿,贴在额头,模样十分疲惫。
她脱鞋的动作极慢,可袜子依旧和伤口粘在一起,指尖刚碰到,就疼得浑身发颤,压抑的抽气声,在安静的树荫下格外明显。
“我的脚全烂了,脚趾、脚掌全是破水泡,不动都疼,下午的训练,真的不知道怎么熬。”
陈静坐在一旁,默默处理脚趾侧面的伤口。
那里是被军靴挤压、爬坡发力磨出来的水泡,一上午军姿站下来,伤口红肿发亮,轻轻一碰就疼。她把指甲掐进掌心,用别的痛感分散脚底的煎熬,眼眶通红,却始终不掉一滴泪。
拾穗儿坐在最外侧,动作沉稳,可脱下军靴的那一刻,指尖还是轻轻顿了一下。
她脚后跟的两个大水泡,早已彻底磨穿,常年走山路的厚茧,也没能护住皮肉。伤口和袜子粘在一起,血丝浸透布料,每挪一下,都是钝重的疼。
她从包里翻出最后几根碘伏棉签,低头轻轻消毒,动作熟练又隐忍。
碘伏碰到破损处的刺痛,让她脊背微僵,却没发出一点声音,只是脸色渐渐发白,唇瓣没了血色。
四个女孩围坐在一起,树荫下只有棉签摩擦皮肤的轻响,和偶尔压抑的吸气声。
没有抱怨,没有哭诉,只有咬牙硬扛的沉默,和藏在军靴里的隐忍坚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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