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楼的时候老头拦在门口。水烟筒抱在怀里,佝偻着背,挡住了半个门框。
“喝了再走。”
他身后堂屋桌上摆着两碗汤。瓷碗磕了好几个口,汤面一层厚厚的金黄色油花,热气直冒。鸡汤,整个寨子里最硬的菜。
宋渊闻到味道的时候肚子咕噜了一声。中午就吃了半个冷饭团,这一天翻上翻下消耗不小。
两人坐下喝汤。
滚烫咸鲜,一口下去从嗓子暖到肚子。碗底沉着几块鸡肉,炖得稀烂,入口就化。
老头蹲在门槛上抽水烟,看外面的天:“山里冷,跑远路的人,得先把肚子填饱。”
从苗寨出来坐三轮摩托到镇上,转中巴到县城,县城坐大巴到贵阳,贵阳上火车,又是九十年代赶路的老流程。
贵阳到太原要倒两趟车,走两天两夜。
第一趟是夜班。硬座车厢坐得满满当当,过道上都站着人,行李架上编织袋鼓鼓囊囊,汗味、泡面味、旱烟味搅在一起。绿皮车没空调,窗户开一半,风灌进来也压不住那股闷热。
到台怀镇是第三天凌晨三点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