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一滚。
“现在分三件事。”陈默拿起炭笔,点了点三个方向,“第一,联络组,天亮前把所有联络点重新排一遍,确保消息能通。第二,警戒组,加派双岗,重点盯住南山口和东坡断崖,发现异动立刻鸣哨。第三,疏散组,组织百姓往老鹰崖背阴沟转移,能带的粮食带走,带不走的埋了,窑洞口用石板盖好,别留痕迹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一人犹豫着开口,“伤员怎么办?有两个还没下地。”
“抬也要抬走。”陈默说,“找四个身强力壮的,用门板绑担架,走林子深处,别走大路。路上万一遇敌,宁可毁掉担架也不能让人抓活的。”
“那……要是遇上了打不打?”
“打。”陈默声音重了半分,“但不准硬拼。放两枪,丢几个土雷,拖时间,然后散进林子。记住,我们的命金贵,他们的命——不值钱。”
底下有人咧嘴笑了下,紧绷的气氛松了一丝。
“还有。”陈默走到桌前,把红绳缠回手腕,“今晚谁也不准睡。明早太阳出来之前,我要看到所有任务都有人负责,所有岗位都有人顶上。我不查过程,只看结果。谁掉链子,战后咱们再算账。”
他话音落下,屋里静了几秒,接着有人开始动弹。有人掏本子记事,有人低声商量分工,角落里两个队员凑在一起画路线图,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。
陈默没再说话,只站在地图前,盯着三道岭那片区域。炭笔还握在手里,指节有点发白。他觉得后脖颈一阵阵发紧,像是有根线吊着脑袋,不敢低头,也不敢闭眼。
外面天色依旧墨黑,但东边山脊线上已透出一点青灰。炊烟还没起,鸡也没叫,整个根据地还在睡。可他知道,这一觉,是最后的安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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