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滑下屋,钻进小巷。南门、北营、东站三个支线节点要一个个去。湿泥早就准备好,攥成团藏在竹篓夹层里。她先奔南门,找到接线盒,撬开散热孔,塞进一团湿泥。热量排不出去,线路过载熔断只是时间问题。接着是北营,手法一样。最后是东站,她蹲在电线杆后观察良久,确认周围没人,才迅速动手。
做完第三个节点,她听见城中钟楼敲了两下。
一个半小时到了。
她按原计划没走大街,而是钻进一条废弃巷道。地图上标着“塌巷暗渠”,入口被一堆碎砖堵着。她扒开砖块,一股腐臭扑面而来。沟底淤泥及膝,水黑得发亮。她咬牙走下去,一手扶墙,一手护着胸前的工具包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八百米长,她走了近四十分钟。膝盖磨破了,手肘全是泥,但她没停下。
终于,前方透出光。她加快脚步,从乱坟坡的排水口爬了出来。外头是一片荒草地,远处山影朦胧,七盘沟的方向隐约可见炊烟升起。
她靠着一块墓碑坐下来,喘着气,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镜子。镜面擦干净,对着阳光闪了三下——这是“任务完成”的信号。
十里坡,槐树下。
陈默正盯着地面的树枝画发愣,忽然眼角一跳。他抬头望向西南方向,阳光刺眼。片刻后,他又看见一道反光,一闪,再闪,三闪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:“走。”
五个人立刻起身,顺着溪边浅滩疾行。水不深,刚好没过脚背,踩下去哗啦轻响,但能避开大路的哨卡。陈默走在最前,枪背在背后,手始终按在腰间红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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